2008年11月9日星期日

产品介绍


它是一款令人发指的拖把。

它设计精良,用料考究,采用最先进的涂抹技术,可有效地使集中的灰尘均匀分布在地板上,使地板看起来不那么脏(您别担心,灰尘都还在);

它质地柔软,清除顽垢时需使用吃奶力量,有助于增进您的腰肌劳损;

它需要您拖完两下后,就拿到水龙头下冲一冲,让您亲身体会到,直接用抹布擦地板更方便。

注意事项:使用前请将它放在水里泡半小时,否则它会像化石一样硬。

这样一款产品,您值得拥有。

2008年11月7日星期五

书虫

大雨突如其来。我刚好在暨大北门吃了晚饭,出来后阴风一阵,天黑得看不见乌云,然后豆粒大的雨滴就掉下来了。算算时间,哪怕上了公车到站还是得淋回家,于是就找地方避雨。

北门向东200米有个翰风书店,在广州书友圈子里颇有点名气,据说其前身就是当年石牌东鼎鼎大名的“两脚书橱”,挪窝后起的新名字。店面大约30平方米,搭了个阁楼(肯定是违章),书堆得满天满地。可惜架上都是通俗读物,很令人失望,唯一的亮点是英文原版书非常多。

老板显然不会挑书。原版书里居然有烹饪指南什么的,给谁看?找到一本Arcturus出版的神曲节选本,要价80,比文津阁硬生生多出15块;同一系列还有爱伦坡作品集,翻几页就入迷了,跟老板娘磨了半天价,人家只给张臭脸我看。老子找文津阁订书去。

不知为什么,就是爱文津阁的便宜劲,虽然根本不缺买书的闲钱。这家书店太对胃口了,经典著作多且集中,学科范围广,最牛的是常常找到90年代初出版的书,其品相居然是10成新,这么多年怎么过来的?

上周日和zy杀过去淘了一堆书,意犹未尽。和书虫一起逛书店是一种福利。除了经济类书籍外,我和他的爱好没有任何交集。我翻开傅斯年就头大,他说弗洛伊德看不懂,但还是一个劲地互相推介。能一起聊书的人太少了,我很高兴他回到广州。

3年前,zy和我一起在北京接到集团的offer一起来广州。很快他跳槽去了21世纪,并派驻北京;一年以后,又鬼使神差地派回广州,据说留下3大箱书实在搬不动,都放在北京的朋友家。他原以为要把根扎在北京,所以买书买得凶神恶煞。北京真是书虫的圣地。

大学班上有个超级书虫。每次去女生宿舍都要眼绿绿地打望她满架子商务版哲学书,却不敢碰——此人爱书如命,你把书放回架上时次序弄错了,她都得发一通脾气。我很愿意交这样的朋友,可惜她很快就因身体不好休学,再回校园时已低了我一届,见面机会很少。再后来她到本校哲学系读研,上帝保佑(如果她还是基督教徒的话)她一切顺利。

书虫看的书很不一样,但书虫彼此很相似。我们都喜欢90年代或更早的旧版书(不是旧书),那时很多交叉学科的好作品冒头,但因为本地学科发展跟不上,之后就极少再版;我们都喜欢在简陋的书店里淘书,热爱几十块钱抱回一堆经典著作的成就感;自己领域内的重要作品,哪怕没时间看也要买了放在案头,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,撇一眼书脊的作者姓名会觉得欣慰。

雨还下得猫猫狗狗。站在书店外突然想到,其实我只是想找找那种清贫而虔诚的感觉,除此之外,上哪去找理想主义呢?多年前,穿着篮球短裤和回力帆布鞋的我会毫不犹豫地冲进大雨;现在我只会站在屋檐下,眼巴巴地望着公交车驶来,因为我有一双并不昂贵的皮鞋需要保护。